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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背上的童趣

2017-3-28 10:58| 发布者: BaiJiaYi| 查看: 82| 评论: 0|来自: 福建老年报

摘要: 在老家华安县乡下,童年的我有过一段放牛生涯。
      在老家华安县乡下,童年的我有过一段放牛生涯。只记得,晨曦或夕照中,杨柳依依,我喜欢骑在牛背上,伴随着牛儿啃草迈步,一摇一晃着我瘦弱的身躯,全神贯注地阅读小人书,我读书的兴趣和习惯,是慢慢在牛背上养成的。
      20世纪50年代,四五岁的我就跟着姐姐在牛屁股后转。7岁时,村里的一群看牛娃入了学,在校是同学,放学又是一伙牧童,好得像一团泥。我爱听晨风中牧笛声声,也喜欢在牛背上聚众猜谜,但还是最爱读小人书。比我大一岁的郭同学也喜欢看小人书,他家经济好,买的书也多,足有两大箱。而我家里经济拮据,若想买书就得自己捡破烂换钱。我将捡破烂换来的钱积少成多,舍不得买零食都拿来买小人书了。几年后,我竟然也有一大樟木箱的书。无师自通,这些书可以和同学换着看,发挥最大的效益。
      我每次放牛都要背上书包,包里藏着小人书或童话故事。为了看书,又不让牛儿糟蹋庄稼,我取野藤绑上两根竹竿,架在牛背的两边,像副担架,我骑在牛背上,两脚蹬住竹竿,不会因牛的走动而甩下来。牛吃它的草,我看我的书。骑在牛背上最适宜看连环画或卡片画,牛儿啃光一片草,我也看完了一本书。偶遇下大雨,无处躲雨时,割一捆草,把牛拴在树头,让它站着吃草,我躲到牛肚子下避雨看书。天气晴朗,遥望天空飘过变幻无穷的云朵,一会儿像群马奔驰,一会儿像无边的海涛,乐趣自在其中。
      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。雨水绵绵的季节,田地里绿茵茵的。有一次,我家初生的牛犊被一处绿茵所诱惑,不小心陷进了烂泥田里,无知的小牛越挣扎越下陷,越陷越深而不能自拔。见此情景,我惊吓得将书一扔,从牛背上滚了下来。好在我曾见过大人从烂泥田里救牛的办法,急忙招呼几个放牛娃过来,有的抱稻草,有的砍树枝,铺垫在小牛的前面,有了铺垫,再深再烂的烂泥地,牛也不容易沉下去。我们让一人在前面拉紧牛绳,小牛在牵引下,左脚从泥浆中拔出,迅速地踩在树枝和稻草上,铺垫物支撑着它不再往下陷。然后右脚抽离泥浆,再踩到稻草上。小牛猛吐一团热气,终于走出了泥潭,娃儿们拍手叫好,我算躲过了父亲为我准备的“竹笋炒肉丝”的礼包了。
       乡村生活就像一首童话诗,但苦与乐也像一对孪生兄弟不离不弃。一个夏日的午后,晴好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一场暴雨就要来临,我们赶着牛群往家走。路过一条小溪,没有桥,人和牛都得蹚水过河,放牛娃不想蹚水的就爬上牛背,让牛驼着过河。我骑着母牛到了溪中间,上游滚滚而来的洪水倾泻而下,一个浪头将我打翻下水。我死死抓住牛背上的竹架,可是竹架被冲脱牛背,我连同竹架被洪水冲出两三米远,幸好被堂哥一把拉住才幸免于难。上了岸,我全身还在发抖,如果不是那两根竹竿,也许就到龙宫报到了。如今回想起那次遭遇还会起鸡皮疙瘩呢。(康火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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