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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花又开

2017-6-27 10:58| 发布者: BaiJiaYi| 查看: 144| 评论: 0|来自: 福建老年报

摘要: “不打不相识”,很多的误会是美好的前奏。譬如,初识合欢花,是去城乡结合部看一套不大的商品房。那是个夏天的傍晚,站在二楼阳台,我看到一棵冠形如伞,浓阴中繁花簇簇的庭荫树,从相隔一条三四米宽的溪流对岸探过 ...
        “不打不相识”,很多的误会是美好的前奏。譬如,初识合欢花,是去城乡结合部看一套不大的商品房。那是个夏天的傍晚,站在二楼阳台,我看到一棵冠形如伞,浓阴中繁花簇簇的庭荫树,从相隔一条三四米宽的溪流对岸探过来,触手可及。倏忽间,我心里就“打起了架”:这是凤凰花么?这花引不引蚊虫?花叶有没有毒……

       对此,前来帮我买房做决策的好友“叮咚”,接连“发炮”数落我:“你呀你,杞人忧天呀,绿萝、红掌、滴水观音不都有毒,你不都种到办公室用来养眼和净化空气。”

       “叮咚”是园林专家。他这人呀,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识渊博人品好,最大的缺点就是爱唠叨,一发不可收拾。有什么办法呢,我只好继续接受他的科普:“这不是凤凰树,是寓意‘合家欢乐’的合欢树。它不仅不招引蚊虫,还有驱虫之效,是公园、庭院种植的好树种……”

       后来,我就真把这套不足百平米的商品房买了。恰巧,搬入房子时又是一年夏,合欢花正开得欢,一朵朵粉红色的花儿,在蛙鼓蝉鸣中优雅地从浓密的绿阴中探出身姿,借着时不时吹来的微风,把清香传递。

       在那些花开的日子里,我呼朋引伴得特别勤。每有友人如约登门,我必在那个不大的阳台上泡上一壶母亲自乡下采来的清明野茶,时不时起身,伸手抚一抚轻柔的合欢树叶,借此表达自己的亲热,仿佛一不小心就要冷落了这棵枝繁叶茂花盛开的合欢树。

       可是,好景不长。次年春的一天,刚下班回到家,孩子便惊叫地跑向我说,屋后合欢树被一大爷“削去了脑袋”。原来,隔壁入住的一位邻居把乡下居住的老父亲接到了城里。这大爷闲不住,看到溪岸长合欢树的地方有一小片空闲的地块,便动了想在此开辟菜园的念头。待整出地块,又觉得那棵“野树”长得太茂盛了,就产生了砍树的念头。说到这,我开始心生自责。其实自从合欢花开完后,我就渐渐对其失去了热情,直至后来,面对一树葱茏也不再觉得有什么好感和新意。其实,几天前,我就看到了大爷蹚溪到合欢树下,劈草整地的劳作情景,只是没多留个心眼,直至眼前空空荡荡,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合欢树树干……

       为此,一连几天,我都茶饭不香,甚至夜不能寐,仿佛一走到阳台就会听到合欢树在流泪哭泣。人呀,为什么总是对拥有的东西不懂珍惜,而一旦失去又觉珍贵。我知道,经过时间的洗礼,那棵垂泪的合欢树会轰然倒塌,取而代之的是催芽吐绿的各类蔬菜。

       哪知才过几个月,那棵被削去“脑袋”的合欢树又长出了新的“脑袋”,一根根细长的枝条奋力地生长,一片片羽状复叶轻柔地舒展着身姿。看到大爷正荷锄带刀往合欢树方向去,我连忙下楼赶去,希望他留住这棵受伤的合欢树。大爷倒是通情达理,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。不过,他随口说下的一番话,令我几年后想起都感慨万千。大爷说,他当时想直接连根除去这棵 “野树”,但是看到了这棵树不高处有个树杈,觉得这是搭南瓜棚的好支撑点,于是只削去了上方的“脑袋”……

       历尽磨难,合欢树浴火重生。我期望通过自己的一些努力,给合欢树创造一个安乐的生存空间,让其茁壮成长,然后开花结果。几天后,我就在不远处帮助大爷找到了一块菜地,并和大爷一道把他沙壤地上种植的菜苗移过去。又过了几天,我给合欢树围起了一个已示被保护的篱笆圈。

       也许,是在感念我们的一点点付出吧,被削去“脑袋”才几个月,艰难长出枝枝叶叶的合欢树在那年火热的8月,冒出了一些花朵,尽管不多,但总让驻足阳台的我看得入迷,久久不愿转身。(山溪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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