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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来土瓜香

2017-10-10 09:58| 发布者: BaiJiaYi| 查看: 337| 评论: 0|来自: 福建老年报

摘要: 当秋踏着悠悠白云悄然而至时,大地错落成一阙参差有致的诗词,这里“绿池落尽红蕖却”,那儿“大杏金黄小麦熟”,就连平日深沉的土地里,红薯、花生都在欢唱着丰收的赞歌,还有家乡那名不见经传的土瓜,也在土里用日 ...
       当秋踏着悠悠白云悄然而至时,大地错落成一阙参差有致的诗词,这里“绿池落尽红蕖却”,那儿“大杏金黄小麦熟”,就连平日深沉的土地里,红薯、花生都在欢唱着丰收的赞歌,还有家乡那名不见经传的土瓜,也在土里用日益硕大的身躯回报春风夏雨。
       乡人口中的土瓜,又叫豆薯、凉薯或沙葛。它与红薯有几分相似,都是藤蔓下的根茎膨大而成的肉质根块。红薯长得随性,形状各式各样,长短圆扁不一。土瓜却只有个头大小的区别,多数一两斤,大的可达五六斤,模样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执着的扁圆形或纺锤形。长在黑黢黢土里的土瓜,通身裹着一层黄白色的薄皮,去皮之后,洁白如玉,光滑脆嫩,与荷藕、荸荠不差分毫呢。
       记忆中,爷爷的红薯地旁总有几畦土瓜做伴;入秋后,那如葛藤般的土瓜藤蔓生得愈发葱茏,一簇簇紫蓝色的蝶形花条从抹抹浓绿中悄悄探出头来,像待字闺中的少女,身披紫色衣裙,姿色可人;待至花落,长出一串串扁平条形的荚果时,地里的土瓜亦成熟了。
       农人种地看节气,贪嘴的村娃可顾不得这么多。略显秋凉时,我就迫不及待地催促爷爷去挖土瓜。纵是地里的土瓜还未到收成时,爷爷终究拗不过我的央求,他笑笑地刮刮我的小鼻子,然后扛起锄头朝地里走去,我则拎着土箕,像条小尾巴似的紧跟其后。
       到了地里,爷爷并不急着下锄头,而是不慌不忙地把茂盛的瓜藤拢到一边,说是“砍柴不误磨刀工”,急得吃瓜心切的我在边上直嘟囔。终于等到爷爷高高地抡起锄头,只见锄头落地三五下,眼前便有了惊喜,黄白色的土瓜在土里若隐若现。我不顾爷爷继续下落的锄头,扑上前去用手刨出一个土瓜,往怀里蹭去面上的泥土后,剥了皮大口啃食起来。那甘甜的汁液哟,多少秋燥也被赶走了呢。
       靠着几十年的农事经验,爷爷挖出的土瓜几乎完璧无瑕,他说这样土瓜才能存放得久。那时年少的我不以为意,也要试着抡锄刨瓜,可挖出的土瓜几乎没有完整的,个个都是缺胳膊少腿的“伤兵”。只是,爷爷非但不气恼,反倒笑着说,锄头不会使没关系,拿好笔杆子就行。
       土瓜生吃的味道有些像荸荠,甘甜汁多,脆若雪梨。那时村娃们少有零嘴可吃,这土瓜便是相当好的“下午茶”了。我们捧着圆鼓鼓的土瓜,一面吃得山响,嚼得汁液四溢,一面逗趣着谁手上的瓜像屁股、像地雷、像桃心……
       记得当时村娃中有个叫二兰的,天生婴儿肥的脸略微向下耷拉,像极了纺锤状的土瓜。于是调皮的我们便给她起了个“土瓜兰”的绰号,因为这绰号她哭了好几回,印象中她也从不跟我们一起吃土瓜。前几年,在县城远远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——土瓜兰!果然是她,还是肉嘟嘟的脸,还是有些像土瓜。我们开心地聊了好一会儿,儿时的趣事恍如昨日。
       土瓜既是水果也是菜。一个简简单单的土瓜在母亲手上能变成花样繁多的菜肴来,滚刀切块和排骨煲汤,切薄片和肉片一起炒,或是切成细丝凉拌着吃,道道鲜甜脆爽,都省得放味精了呢。母亲最拿手的莫过于土瓜肉馅丸子,她将肉泥和剁碎的土瓜调味和好,抓成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丸子,略炸定型后,文火煨熟,鲜香解腻。天气好时,母亲会将吃不完的土瓜制成粉,夏秋时给我们做凉糕吃,清热祛火,润燥生津。
       大学毕业那年我到菲律宾支教,那里的超市一年四季都卖着土瓜,个大汁多,这让身处异国他乡的我欣喜不已。后来方知,原来这土瓜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最先传入的便是菲律宾。我照着母亲的样子,拿土瓜入菜,在大洋彼岸做出一道道家乡味,聊以慰藉思乡之情。(郑雯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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