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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王基笑先生

2018-1-11 16:13| 发布者: ChenHan| 查看: 3544| 评论: 0|来自: 人民政协报

摘要: 一次我由郑州返回无锡,巧遇于立芳大姐到无锡开一个全国性的声学研讨会。王基笑叫车送夫人,杨老师就请他把我带到郑州火车站。这样,我第一次见到王基笑和他的夫人于立芳。在去车站的汽车上,我与他们夫妇认识了。王 ...
       豫剧《朝阳沟》在中国现代戏的历史上具有独特的品位和特殊的地位。该剧由河南豫剧院三团在1958年5月19日首演于郑州,编剧杨兰春,导演杨兰春、许欣,音乐设计王基笑、姜宏轩等,舞台美术设计关朋。
 
       本文是作者与好友《朝阳沟》作曲者王基笑交往的一段往事,从中我们可以感受他们深厚的友情。
 
       芦花并非姹紫嫣红,香气也不浓郁,却是我心爱的花。因为,芦花让我想起30多年前开始、至今仍难忘却的一段友情。
 
       1985年后,我到河南郑州看望杨兰春老师的机会多了,同时也接触到他的许多好友,其中就有豫剧《朝阳沟》作曲、河南省音乐家协会主席王基笑和他的夫人于立芳。
      
 
       一次我由郑州返回无锡,巧遇于立芳大姐到无锡开一个全国性的声学研讨会。王基笑叫车送夫人,杨老师就请他把我带到郑州火车站。这样,我第一次见到王基笑和他的夫人于立芳。在去车站的汽车上,我与他们夫妇认识了。王基笑回河南省文联,于姐上了火车。都是硬卧下铺,于立芳大姐的铺位在我对面。
 
       我们讲了一路。从杨兰春、王基笑两家的友谊,讲到豫剧五大名旦:常香玉、郑素真、马金凤、崔兰田、闫立品。于姐主要为我讲她们的演唱特点。于姐是原广州军区文工团的第一号女高音歌唱家,主演过《刘胡兰》《白毛女》等许多歌剧,但她非常佩服常香玉。此外,她还讲了一位桑振君,说这位演员咬字清楚,嘴皮子有功夫。如豫剧评六大名旦:桑振君可添上。她还告诉我,他们戏校培养了许多名演员、名歌手。著名歌唱家李娜,就是他们的学生。
 
       因为王基笑、于姐与杨老师、杨师母有通家之好,到无锡就该由我来接待杨老师的好友。我把于姐安排在棋杆下九号、原无锡市锡剧院四楼的招待所里,现在这里是红豆集团的大厦。我记得同宿舍还住了一位江苏省有名的女导演查曼若。于姐到无锡开声乐会议,先后有两次,后来一次还看了由我改编、田夫导演、叶传卿作曲、由无锡县锡剧团演出的现代戏《十五的月亮》。是一出很好看的现代戏。可惜,我没有请于姐到我团为青年演员讲一次声学课,真是一大遗憾。
 
       这两次到无锡,我知道于姐的故乡在东北海边,喜欢吃蟹和咸鸭蛋。王基笑自小生活在丹东,爱吃虾。他们十六七岁就参加了解放军文工团,待人接物,散发着军人的豪放洒脱。她不许我称她老师,要我叫她于姐。这么一来,我称王基笑只能叫哥了,他们非常喜欢我这么称呼他们。
 
       我正好认识太湖边上的朋友,送来一脸盆大蟹,于姐还把河南省戏校的袁文娜等教授带到我简陋的宿舍吃蟹,对太湖的大蟹,都很满意。
 
       记得我还带于姐到锡剧表演艺术家梅兰珍老师的家,细心地听梅老师唱,于姐说:“程砚秋先生评得恰切,梅老师的嗓音,确实又有喇叭又有箫。”于姐回河南后,写了篇《梅兰珍发声方法》的文章,发在河南省音乐杂志上。
 
       后来我再到郑州,王基笑和于立芳就当我是小兄弟了。我住在杨兰春老师客房里,王基笑兄常来我住处闲聊、抽烟;有时也去王基笑和于立芳家里做客。在他们家,于姐是绝对不准抽烟的。
 
       王基笑、于立芳夫妇的书房里,写字台上有一只三尺高的花瓶,满满插着白里透紫的绒花。我问他们插的是什么花?于姐回答:芦花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芦花插在花瓶里。王基笑、于立芳夫妇是我第一批认识的、把芦花当花养的朋友。那年是1985年。
 
       从此我每次看望杨老师,总要会会王基笑、于立芳夫妇。
 
       一次我去看杨老师,想住郑州经七路河南省文联招待所。刚要登记,王基笑赶来。他说,他在为电影《郑成功》作曲,摄制组为他包了一个房间。白天我外出参观,或与杨老师谈戏;晚上他回家住,我可以住到摄制组为他包的那个房间里。
 
       从此,在郑州市,能够与我推心置腹交流艺术与生活感受的,除了杨兰春一家,还有王基笑夫妇。我们常一起吃饭,走过郑州许多好玩的地方,看过许多好戏。

       上世纪90年代起,我的创作冲动达到旺盛期,连吃饭睡觉都会忘记,与各地朋友联系不多。我去郑州探望过几次杨兰春老师,基笑兄、于姐已搬到沈阳亲戚家去住了。因为他们郑州的住房在四楼,于立芳晚年腿脚有病,王基笑患严重的肺气肿,已不适合居住,沈阳的暖气更适宜他们过冬。
 
       2005年夏,我完成了《秦汉英杰》百集电视剧本,决定乘火车去沈阳看基笑兄、于姐,他们见了我非常欣喜。我住在他们住处斜对面的招待所,吃就随他们一起到小区食堂。我在沈阳没游览,也没逛街,尽可能地陪他们说笑、为他们拍照。他们都是第一流的艺术家,此时拍照,知道形象不佳。为了留念,也就拍了。
 
       约定去三天,第二天下午,我就悄悄去火车站买了次日返回无锡的软卧车票。他们知道我悄悄买了返程票,一个劲儿地责怪我。但是,我的心愿已了。
 
       闲谈中,他们知道我做出了成绩,非常为我高兴。我从稿费中拿出一点钱送给患病的兄姐,他们收了。但不久,他们购买了一个照相机寄给我,基笑兄说:“绝对不能花薛明辛辛苦苦得来的稿费。”
 
       分别时,王基笑大哥站在沿街的窗前送我。我一步三回头地看他,走得很远了,他还是在窗口探着头望着我。他那笑容,至今仍然常常出现在我眼前。
 
       后来,我听说王基笑大哥去世了,于姐随女儿、外孙去了美国,据说有时还回国看看。我几次打他们在沈阳的住宅电话,房子、电话均已易主,联系几年都没有消息。王基笑大哥临别时慈祥的笑容,还是不断浮现在我的眼前。听到《朝阳沟》音乐,我常潸然泪下。
 
       王基笑、于立芳夫妇,为人豪爽,但毫不张扬。他们就似芦花那样质朴,雅致,在我的人生道路上,时时为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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