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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自行车往事

2019-1-31 17:41| 发布者: peishanshan| 查看: 52| 评论: 0|来自: 福建老年报

摘要: 本文首发于《福建老年报》3121期13版《悠悠岁月》

       1978年到2018年,40年的时光流转,中国经济乘着改革开放的车轮驶入前所未有的快车道。从自行车到“自行”车,车轮上的40年承载着几代中国人的家庭记忆。

       1978年1月28日,是我新婚的日子。天还未亮,我便步行到未婚妻家,有些忐忑地敲门,门应声而开。未婚妻家潮湿的地下室通道,有两辆自行车,那是我前一天向别人借的。按闽南风俗,女儿出嫁,娘家应该燃放鞭炮,可女方的老人说,时间太早了,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,还是不放吧。就这样,我和未婚妻各推着一辆自行车出门。女方家早就备好了两壶甜茶和两根有头有尾的甘蔗,我将它们分别挂在自行车头和夹在自行车后座,就这样,我俩算是完成娶和嫁的仪式。

       路上没有行人,但有在同一日结婚迎亲的小轿车从身旁疾驰而过,相比之下,我俩显得寒酸。我羡慕,但不嫉妒,心里有的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。爱人骑着自行车就跟在我的后面,我俩先是到我的父母家里,接着再回到“打扮”为洞房的斗室。说它是斗室,是因为它既没有卫生间,也没有厨房,甚至没有自来水。屋顶虽已修补,但不漏雨也是暂时的。新婚第一天还没过完,借来的两辆自行车便还了。洞房里的新床,是花20元请木工做的,书桌是弟弟靠自己的手艺做的,不太稳,靠在墙角落的两面墙旁。最值钱的可能是大橱,是在工程机械厂当木模工的我爱人妹夫的心意。

       结婚前不久,我刚刚参加了高考,那是高考制度恢复后的第一次高考,距1966年夏天我从厦门第一中学高中毕业已经11年多。发榜时我“名落孙山”,别人替我这个曾经的优秀生惋惜,我倒松了一口气。那时上山下乡的农龄不算工龄,若我真考上,不能带薪上学,家中的经济状况必然更加拮据。不料,后来我收到了姗姗来迟的录取通知书,通知书上加盖了3个字“走读生”。于是,婚后我便在厦门大学与小家斗室间来回奔跑。我的同学徐学在《少年哀乐集今朝——陈志铭的人与诗》这样写我:“印象中他似乎为家务所苦,常在上课铃响时,匆匆忙忙地赶来。”其实,我并不苦于家务,而是苦于缺乏交通工具:乘公交车没钱,而自行车却“远在天边”。那时我想,以后如果有了钱,一定要买一辆自行车!

       1982年春天,我大学毕业,被分配在中共厦门市委宣传部工作,当时的月薪是58元,然而还是无能力购买自行车。每天清晨,我从家跑步到单位,在食堂里解决了早餐,然后上班。记得我当时还写了一首诗,调侃跑步是跟时间赛跑,要把被“文革”耽误的时间追回来。后来,市政府行政科分配了一辆公家的自行车给我。那车实在太破旧了,经常要修理;再后来,“公车改革”,自行车变卖,我以8元钱买回了我用的那辆自行车。

       记得那时那车已经无法骑,必须推着去自行车修理铺修。我推车刚出市委机关,邂逅年轻时相恋过的女朋友,她惊讶地说:“你的车怎么这样破啊?”我红着脸,什么也没有解释,跟她挥了挥手,走了。那时,改革开放刚刚开始,普通百姓的贫困,用得着解释吗?

       后来,市委宣传部发给我一张自行车票,我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,颇有些草鸡变为金凤凰的感觉。那辆车陪我好些年。

       20世纪90年代,我外出工作,单位派车,或者骑雅马哈牌摩托车。自行车似乎离我渐行渐远,但我忘不了它。

       退休后,我饱览祖国大好河山,畅游40多个国家,当我在动车上或国际航班上打盹,偶尔还会想起自行车的往事。那些事儿很小,却刻骨铭心,挥之不去……  (陈志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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