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狮头山护红薯记

2019-1-31 17:43| 发布者: peishanshan| 查看: 140| 评论: 0

摘要: 本文首发于《福建老年报》3121期12版《知青往事》
      1966年,初中毕业年满16岁的我插队在龙海市程溪公社下庄大队横山村。10多年的山乡岁月,有许多令人铭记的往事,这往事蕴含着苦乐酸甜。

       1976年,这是我上山下乡的第十一个年头,村生产队为了扩大耕地面积,在距村三四公里的狮头山上开垦了20多亩荒地,用来种番薯。初春的闽南,春雨细润绵长,荒地里的番薯苗长势良好,可杂草也浸坡漫畦地疯长。无奈狮头山山高路远耕作不便,因而在番薯生长期的四五个月期间得有人上山管护。这项差事说累不累,但要在树高林密的高山上看护几个月的番薯苗着实有些枯燥,村民们大多不爱去。而我曾从革命回忆录《红旗飘飘》里看到了有关狮头山的描述,作为闻名遐迩的革命老区据点,让我对它充满了好奇和向往;另一方面,让自己有独处的时间看看书,也不啻为一件好差事。我毛遂自荐去狮头上护薯,众人无不诧异,队长陈河生迟疑地说:“狮头山人烟稀少,你待不住的。”之后,还不忘神神秘秘地对我说:“狮头山风传还有‘女鬼’出没,你不怕吗?”我笑而不语,心想有书我不寂寞,至于“女鬼”我不陌生,一卷翻烂了的《聊斋志异》陪伴了我下乡的日日夜夜,那些凄美、动人的爱情传说,令人心驰神往!见我态度坚决,队长应允了。

       小满时节过后,一个细雨蒙蒙的早晨。我披着蓑衣、肩扛锄头、挎着腰刀,在一位村民带领下,沿着山间的蜿蜒小道一路披荆斩棘,近晌午的时候终于到达狮头山下的一片坡地。一个A字形的茅棚支立在山岗上。我俩又走了近两个小时,终于爬上了狮头山顶,眼前的薯苗碧绿如莹!想到我将要在这里生活近5个月,内心还有一些期待。

       高山上种番薯无须像在平原地区那样浇水、施肥,只要把杂草除干净,培好土不让生长中的番薯露头,就可坐等收获。所以看管番薯并不是一件繁重的农活,但你得耐得住寂寞,尤其在番薯成熟期,夜间巡视,鸣锣吹号,驱赶野猪,还是要有一定胆量的。同我一起上山的村民只在白天上山来锄草,不过夜。无知无畏的我只身在荒山野岭也毫无怯意。独守茅棚读名著,不知春过几多时!仔细想来,这也是我下乡插队以来最为惬意的时光!虽然没有美丽“女鬼”的奇遇、红袖添香夜读的浪漫,但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在马灯昏暗摇曳的灯影里,我阅读了肖洛霍夫的《静静的顿河》、托尔斯泰的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《战争与和平》、普希金的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、雨果的《悲惨世界》、巴尔扎克的《高老头》……生活虽清苦,精神却愉悦。

       “山僧不解数甲子,一叶落知天下秋。”转眼番薯进入了成熟期,这可是个恼人的季节。为了防范、恐吓野猪,夜间要不时地吹号鸣警。所谓的号,好似旧时乡间卖猪肉的螺号,只不过它用的是一根像吹火棍的短竹筒,吹出呜呜的响声。我有夜读的习惯,每读完一章节,就到茅棚外吹吹吹风,可总遇不上野猪,久之也懈怠了。有一晚上,我读着读着竟睡着了,半夜醒来,一缕月光透过柴扉缝隙照在脸上。我想起了苏东坡的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中的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”正当我遨游词海,浮想联翩时,忽然屋外有异常响动,我一跃而起,奔出茅棚。月光下,朦胧中我看到坡底一头长嘴獠牙的母猪正在拱土刨薯,五六只小猪紧随其后。说时迟,那时快!我操起步枪想来个一枪爆头,可枪栓一响,灵活的野猪群倏忽不见了。看来野猪也没想象中那样可怕,它们若不受伤,不是无路可逃,决不会与人短兵相接的。且饶它们命罢了。

       1976年注定是个不平常的一年,神州大地在一场悲欣交集后,迎来了万象更生的新气象。

       我期盼!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!

       诚如所盼,在金秋十月这个收获的季节里,我收到了一纸招工通知书。虽然丰收在即有些不舍,但为了追求更美好的希望,我还是如期到正在筹建中的市直钢铁厂上班,义无反顾地投身于工业化建设热潮中去了………

       逝者如斯!50多年光阴,在不经意间悄悄地流逝了。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!至垂暮之年,许多事都淡忘了。可蓦然回首,那上山下乡的峥嵘岁月,却在我记忆最深处!  (郑清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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